
她是我国第一个将拐卖自己的人贩子送上刑场的人,凭借五岁时的记忆,在十三个头像中清楚地指出了当年的犯罪嫌疑人。

有些人感觉不可思议,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?
又经历了什么?才能在二十六年后能亲手将当初的凶手绳之以法呢?

她的名字叫杨妞花,五岁时被邻居家的伯母以买毛线为理由,带出了家乡,当她坐上那辆陌生的火车时,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。
她想过下车,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,会对当时的事情有那么深刻的记忆。

心理学有一个说法,一般受伤过深的人都有创伤后遗症,而这份伤害会令增强其记忆力,而这种现象并非是好事情,因为那些记忆夹带着的伤害会伴随经历者一生。
当然,也有一种可能,她本身的记忆力就很高,我们是更希望是后者。

因为她的回忆里充满着眼泪,这些眼泪太过于沉重,会让其未来的时光中无法轻装上阵。
她说自己永远无法忘掉那个被称为儿童中转站的那个农居,当时正值冬天,天寒地冻,她缩在炉火旁贪婪地享受那些许的暖意。

好像是为了卖出一个好价钱,人贩子在贩卖前要好好地将孩子拾掇一番,她们安排她洗头,刚烧开的水被倒到了脸盆中,又加了些许凉水,但是水仍旧是热。
她说道:“能不能再加些凉水,水太热。”

如果是亲生父母听到女儿这么说,会乖乖地加上凉水,而后暖心地为闺女洗头,这是难得的亲子时光,无论是孩子还父母,都会沉浸其中,无比惬意。

可是她的亲生父母不在身旁,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,仅仅提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,人贩子却拿起了坐在热水直接向她的头上倒去。

她哭,她闹,那样可怜,那样惹人心疼,人贩子的心却冷如寒铁,依旧我行我素。
这是人贩子留在杨妞花心目当中最初的印象,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卖到很远的地方,想过逃跑,换来的却是一场场的殴打。

最令人记忆深刻是还有在庭院里罚站,冬天,她穿着很少的衣服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她多么想你妈妈的怀抱,多想对着母亲喊上一声:“妈妈!”
不过是两个简单的汉字,却能带来她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温暖。

命运已定,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逆转自己的命运,她只能如巨流河上的叶片,随着水流飘泊。
最后,她被带到了河北省邯郸市,一户年迈的夫妇购买了她。

在这里,我没有使用“收养”这个词汇,所谓收养,其中还包含着关爱、同情和一部分的平等,但是“购买”一词却说明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。

而她也注定不会被当作掌上明珠,那位老妇人姓王,邻居都叫她王奶奶,王奶奶待她时而好,时而坏,而她也明白,对方是害怕她逃跑。
以防她脱离自己的视线,王奶奶拒绝将她送向学校,而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。

因此,当很多人看到她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样子时,都表示惊愕,其表达如此清楚,逻辑如此顺畅,思路如此通达,比今天的大学生不知强上了多少倍。

却没有人知道这些本领都是在苦难中练就,终于,在十八岁那年,她的厄运结束了,因为王奶奶去世啦!
而她也通过相亲认识现在的丈夫,五岁那年的回忆却始终横在心中,她渴望找到亲生父母,渴望回到曾经的故乡。

好在丈夫和婆婆十分支持她,去公安局抽取DNA化验,在短视频平台发表寻亲视频。
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寻找二十六年前离散的亲人,怕是模样都已改变,这种做法无异于大海捞针,但是她没有放弃。

她提到了老家旁的小卖部,铁道,那些印在脑海里的画面,如同诗歌里的意象,突然具有了丰厚的含义。
也是机缘巧合,她的堂妹恰巧看到这些视频,看这位UP主长相与自家堂姐杨桑英有些相似,而堂姐家就丢失过一个女儿。

她当即联系了堂姐,两人经过DNA比对,确定了血缘关系。
杨妞花是否能如愿以偿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呢?

她来到了五岁前生活的故乡,见到的却是父母的坟墓。妹妹杨桑英说她丢失没多久,一向老实本分的父亲开始酗酒,逢人便问:“你见到我家妞子了吗?”

最后还是因无法忍受失去女儿的痛苦,喝药自杀了,她的母亲也渐渐地精神失常,两人双双离开了人世。
杨妞花听完妹妹的讲述后,扑在父母的坟前放声大哭,二十六年来,她始终期待着与亲生父母见上一面,却没有想到,如今阴阳两隔。

妹妹也跟着开始哭泣,吃饭时候,妹妹还提到一件事情,家庭吃饭时,母亲总要在姐姐曾经坐过的位置上摆上一副碗筷,并嘱咐自己不要和姐姐抢饭吃。
当时年幼的她根本不理解,那个座位空空荡荡,哪有什么姐姐啊!

直到后来为人母之后,她才理解一个母亲的心理,那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啊!
但凡是正常人,都无法承受那样的份量的苦难。

她从当初的不理解变成后来的感同身受,而看着姐姐哭泣的样子,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代父母说出那句话:“姐姐,我们以后好好的。”
两个姐妹经过二十六年后的分别后,再次拥抱到了一起。

但是杨妞花内心却有了另外一番盘算,必须要将当年那个人贩子绳之以法,其所犯下的罪过必须用死来偿还,否则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亲生父母。

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王奶奶喊那个人为“小余”,也听中间人说过这个小余住过牢,通过这两条线索她开始查询,终于她找到了具体的目标方向。

当警察拿着十三个人贩子的头像让她选择时,即使当年那个人已经有些衰老,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,那个叫做余华英的人贩子。

这个余华英一共拐卖了十七个儿童,而卖出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此人实在是罪大恶极。

此时的余华英已经是一位年迈的妇人,因为身体的缘故,早就不做当初的营生,她正优哉游哉在街头与他人打着麻将,享受着自己晚年的幸福生涯。

她还不知道惩罚的时刻已然来临,她那种脸看着就十分歹毒,充满着一股狠劲儿。
但是杨妞花不惧怕,她同样回之以犀利的眼神,并义正言辞地说道:
“我就要让你好好看看我,看看是谁将你进监狱的。”

只是那些受过的苦难再也无法消减,那些因之而死的人再也无法回来,她的死只是罪有应得,也不用说什么正义会缺席,但永远不会迟到。

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?
受害人已经因此受害,即使凶手被千刀万剐也改变不了这一现状。

何谓正义?
即在伤害发生之前,或者在伤害进行过程中,正义突然降临,挽救一场灾难性的事件,这或许才可称呼为正义吧!

或许因为自己淋过雨,杨妞花心甘情愿为那些在雨中奔跑的撑伞,她经常性地为那些在外寻找孩子的父母提供一日三餐,提供住宿。
她知道身为个体,她能做到的很少,但是她没有放弃行动。

她的行为如同萤火之光,虽然不成磅礴气势,但是只要有这一粒光在,就会吸引无数粒光明齐聚周围,为更多的人照亮寻子的路途。
而站在更高的层面上,国家应该怎么做呢?

我国的基层自治组织绝对不算薄弱,疫情期间核酸检测已经给出了充分的证明。
若是一个村庄忽然多出一个外地的孩子,难道当地的村书记不知道吗?

大抵在农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,这些人对村庄可谓是了如指掌,包括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,他们也清楚,为什么他们不能主动提供线索呢?

这里面牵涉到的问题太多太杂,就像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关系,公司无故辞退员工,员工可以申请劳动仲裁,公司会按照法律给予一定数额的赔偿。
但是只要员工不开口,公司就什么都不用做。

难道相关部门不知道吗?
他们知道,只是这个社会不仅仅只有一种矛盾,而是各种矛盾杂乱交织, 或许解决了其中一个矛盾,另外一些矛盾又会反弹出来。

解决这个问题最根本的方法是什么呢?
各位不妨在评论区各抒己见,而各位的意见也希望某些关键人物可以看见,最后用鲁迅先生在《狂人日记》的话作为结尾:救救孩子们。
